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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18

    此生铭记

     
    2008年7月18日12点40分 
    May 26

    无题

     
    菲菲说的对,如果不是这场旷世的地震和一个逃避的空隙带来的挥之不去的城市倾覆和个人命运微妙联系的渺小洪荒,刺激了发泄的欲望,恐怕我也不会写下什么。这些记忆,唯恐刻意抹不去。
     
    半年来,我一夜长大,并不惧怕死亡,只是深深的担忧别离。
     
     
     
     
     
    May 22

    倾城

     

     

    200851214:28

     

    你在哪儿?

     

    我在北京城某写字楼下大堂的星巴克等人,请他陪我去中科院肿瘤医院找专家为母亲会诊。十分钟前,我点了一杯热可可——因为据说适度的可可和糖份能增加温暖和快乐的情绪——而我仿佛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我手里提着厚厚的各种身体检查的影像片子,找了个靠落地玻璃幕墙的椅子懒懒坐下,高高的厅内绿植和窗外树荫下的人来车往,提醒我,这依旧是那个熙攘活泛的城市,但是却前所未有的陌生和不真实。这些天来,宁静的病房和洁白的走道是我全部的世界。

     

    手机响了,或许是14:25左右,表姐打来的,问起我不愿意说又不得不去反复说的事情。亲戚们的意见是不一致的,但我知道,没有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人能替代,我必须做出决定,同时为这段时间的这些决定终生负责——就像五个月前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一样,那天,我用了一个下午,写下“要求手术”四个字。就在一个月前,当手术医生的助手问我是否后悔时,我还能鼓起勇气说“往前看”。但如今,还是一头陷入了对以往的计较,得失之患,腐心蚀骨,难以自拔。

     

    电话打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的14:28就是这样过去的。过一会儿,我等的人不停打来电话,由于没有跟姐姐说完,就没理睬他。也没有注意到大堂内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往外走。等我再回拨,发现他已经在不远处向我走来,在人流中,仍然接了,看着我,挥着手,对着手机焦急的说:“快走,地震了!”

     

    我若无其事的提起片子,与他会合,慢慢悠悠的说:“不会的,我在这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说:“我们楼上晃动很厉害呢,物业通知所有人撤离”。我说会不会是这栋大楼的问题,他说也有可能,旁边有个工地在挖地基,可能损害到这边的地基了。然后我们才往外走,外面果然黑压压站了一片表情疑惑的白领,仰望着这栋大楼,没有人惊惶,更像是一次演习或者一个偷闲的机会或者瞧个热闹,皱着的眉头也多半是为了一次半途中断的会议而懊恼。

     

    出租车上,朋友给他的同事打过去电话:“你们还继续上班呢,楼下都是人,我朋友在大堂说没感觉,应该不会是地震,可能是大楼出了问题,你们自己考虑要不要下楼来避避哦。”出租车司机听见说,怎么可能地震呢,我一直在外面跑,稳着呢。说着车就到了国贸一带,各大写字楼下乌压压全是人,车里三个人才信了——地震。不过北京有点儿小地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此刻,大道上明晃晃的日光,照得进车窗,却照不进我心里,更不会去关心一场完全没有觉察的地震。这稍灼皮肤的日光又让我想起在病房看的三联杂志对韩国电影《密阳》的影评,据说影片一直用日光来对比内心的忧伤,我立刻就心领神会了,这样明媚中的忧伤,当真阴霾难当。

     

    不一会儿,EX打电话来,说湖北黄石发生了6级地震,我转述给车里两个人听,随后还是转到自己的问题和世界里面,心事太满了,再也装不下外面世界的分毫。

     

    一个小时后,我从医院大楼出来,专家言尤在耳,我坐在楼前给贵阳的亲戚打电话,眼泪一直掉一直掉。亲戚半途插话说:“刚才这里地震了,还挺厉害的。”我接了一句:“据说是黄石地震”。然后接着说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问问她们情况如何。

     

    与朋友告别,没有勇气再去医院,打车却不知道该去哪儿。一开始说去公司,走到半路又后悔了,让司机往家开。一直堵,交通台说由于地震,今天晚高峰提前了。我坐在后座上,一声一声轻轻的哭,广播再说了什么完全不知道。打开家门,鞋一蹬就合衣缩在被子里,放肆号啕。哑了累了就歇一阵子,但各种悲伤的不原谅的痛恨的理由又跑出来,然后接着歇斯底里的哭。有朋友不放心,打电话说要过来,却谁也不想见,就想一个人呆着。呆着呆着就睡着了。门铃还是响了,下午陪着我的朋友不放心,下班过来看看我,不过是再次的激发我哭的力气。

     

    他说,不是黄石地震,是四川汶川大地震。我说,哦,然后接着哭。

     

    晚上,外卖送过来的时候,我终于哭够了,发泄之后,心里空荡荡的,却要从形骸中骨头缝里一点点找出勇气来,把空填上。睡觉前,我用热毛巾敷着眼睛,困顿却难眠,但最终迷迷糊糊睡着了,在清晨四点醒来,干瞪着眼睛等五点闹钟响,然后洗漱去医院。

     

    准备接着持久战,就没开车,地铁里面人手一份报纸。我觉得发生了点什么大事,应该就是昨天的地震,但我似乎无法去关心,坐在椅子上没心没肺的迷瞪着。这个时候,我想起来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对于白流苏来说,

     

    “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的人痛苦着,跟着是惊天动地的大改革……流苏并不觉得她在历史上的地位有什么微妙之点。她只是笑吟吟的站起身来,将蚊香盘踢到桌子底下去。

     

    传奇里的倾国倾城的人大抵如此。

     

    到处都是传奇,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胡琴咿咿哑哑拉着,在万盏灯的夜晚,拉过来又拉过去,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不问也罢!”

     

    我想,不论战火和平,衰颓繁荣,世界一直是这样不可理喻的,如果没有认识到,只是我们还没有成长。人的一生,仿佛只是为一些幸福的瞬间活着,而更多的时候,我们在为形形色色想要达到的愿望和欲求,努力忙碌;或者承受与生俱来的渺小和无能为力。

     

    可不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活下去。

     

    地震了,死了那么多人,我们都在历史上毫无微妙之点,却有着各自的传奇。城倾了,家灭了,说不尽苍凉的故事,记者问来问去,表了人情,赚了同情、眼泪、捐赠和关注。但是,每一个生命每一个家所承受的渺小却无人能替——不问也罢!

     

    许多年许多年以后,生老病死,命运依旧大同。恐怕对每一个人有意义的只是200851214:28,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

    April 17

    我的MSN

     
    烤了第一屏而已:)未标题-1 拷贝
    March 28

    岁月静好

     
    入夜,回家的人潮在京城各条马路齐齐上阵,这座熙来攘往的城市又准时重演日复一日的水泄不通。叹口气,拐过车来车往,钻进建外SOHO,用吃饭来躲过高峰。
     
    坐在“鸿运楼”茶餐厅二楼的落地窗前,扒着XO酱海鲜炒饭,一粒一粒硬硬的米磨疼了后槽牙旁的肉肉,还是只顾吃,一勺一勺的添着辣椒吃。饱到闷了心,喝一大口奶茶,看窗外消遣。
     
    窗外是建外SOHO七八座积木一样的高高的纯白方正塔楼围成的院落,留着一方被CBD灯光晕亮了从不见星星的天。院内白白的斑马线上人来人往,白白的铁栅栏下半露着白白的停车场。一到二楼的各色店铺,全明晃晃的透过落地窗照出炫目的橱窗,五光十色的灯箱招牌在白色调的院落中更显出繁荣来。
     
    眼前静守着两株白玉兰树,枝枝杈杈如团扇的树型,直长到二楼落地窗下来。正当花时,硕大丰腴,层叠堆砌,半点杂色也无,浑身散着新鲜的气,从骨子里媚出来,纯净得妖到极至。配合着钢筋水泥外油漆出来的一片纯白,点出些安静却不安分的生气。
    这个时候,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 一个字一个字的默念出来,意识里却呈现这样一个画面:白色的字上,从每一个字的每一划中都生出蛇的一段来,或头或尾,辨析不清多少条青色的蛇,生长藤蔓一样,蠕动着,华丽蔓延,将这四个字缠绕包围直至湮没。
     
    想起冯至的诗,一条没有言语的长蛇,滑过梦境,衔来一只绯红的花朵。虽然这是美好的相思的诗,我却从来都会把绯红想做一滴硕大的鲜血,从妖艳的花蕊中渗出来,将落未落。
     
    或许真的是累了,在这样人造的纯洁建筑群中,在这样蒸腾着食物油腻混香气息的茶餐厅里,竟然觉得身边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庞的人——或者也只是一团气,有着人的形状、温度和气息——不知道是天使还是心魔,它什么也不做,却渐渐将我缠绕,如那些蛇,湮没了岁月,湮没了静好的同时,也湮没了我,不留些许的痕迹……
     
    仿佛几个世纪以后,然而在这个星球上的时间也不过标准的几分钟之后,我手指冰凉的站起来,结帐,走下地库,发动汽车,照常中规中矩的开回家,泊好,搭电梯上楼,按门铃。妈妈开门,家里灯光洒在身上的那一茬,我立时又回去了那个我,而之前种种,竟也不留些许的痕迹。
     
    是的,岁月静好。

     
    February 18

    惊讶从不缺席的人生

     
    什么叫做惊讶。
     
    今天,某个最近脱了光的曾经日日混迹的单身同学突然MSN现身召集小范围聚会,庆祝他的29岁生日,还是阴历的。席间一干同学加昔日好友,点着人头掐指一算,绝大部分属于经年未见。有带了新家属的,有失去旧家属的,还有两年前就是准家属,如今仍作为准家属出席的。情况不一,唯一相似的是统统流年暗把容颜换,不知觉都挂着三十的相了。
     
    席间除了抱怨物价飞涨、股市狂跌、好的楼盘还是那么可望不可及,还自然不能免俗的交换同学的八卦,各种新闻和旧闻,提到想不起名字来的某某就迅速电联其他未到场同学,打听姓名和近况。期间,有人问起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同学,大家似乎都跟他联系不多,也没多话。
     
    为了母亲的健康,我早早离席回家睡觉。上电梯到我住的楼层,旁边电梯也下来男生一个。没心没肺的瞟了一眼,准备各向左右的时候,该人居然站立咳嗽,猛然一惊,仔细打量,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此人竟然就是那个被人问起又无人知其近况的同学。再一聊,竟然跟我一样,都是12月才买二手房入住这里,做了两个月邻居居然浑然不知。
     
    这个世界实在太小,小到我们从来都不缺惊讶。
     
    February 14

    寒……青春版牡丹亭


    打着青春旗号,被炒得红里发焦熟透了的牡丹亭选了个卖座的日子——情人节,在唯一离各大高校最近位于中关村圈内的大型营业性剧院——北展剧场,敲锣开唱。14-16号,共演上、中、下三场——票子定价不高,还推出一部分50元学生票,摆明了是要赚那些小好附庸风雅,又正值求爱或者热恋中的大学生的银子。
     
    以上这些都是回家路上想起来的,年前时对这场演出还是怀了小小期待。年前某天在票务网上随意搜索假日期间的演出,飘出来一个“爱得很美——白先勇青春版牡丹亭”的方块广告。看在炒作了那么久的份儿上,点了进去,老眼昏花的看成了在世纪剧院上演,离家很近。虽然不一定是非得赶个情人节,但相较起来,还是最想看《游园惊梦》一折。只好圈定情人节当晚的上本。
     
    恰俺老板跟该剧院某总相交甚厚,便央了老板去要票,邀请老爸老妈共赏。谁知阴差阳错的,老板也没跟人说要看的是什么,就说了个日子,定了世纪剧院的14日晚三张票。幸亏今早上网去查演出时间,才发现搞错了,人家世纪剧院演的是小提琴独奏。赶紧给老板打电话,道歉加寻票,没想到老板居然跟北展的某总也有一腿,三小时后票就取到手了。一看,居然给了三天的票,每天都给了三张。好么,这下能看全本的牡丹亭了!!!
     
    然而等《游园惊梦》一折唱完,我扶着老妈,带着老爸不等演出结束就起身离坐,心生恶念:烂啊烂啊,明后天实在是不用再来看了!!!
     
    首先北展剧场是再也不会去了,比一个破旧的二线影院不强多少。停车乱糟糟的,明明院里大把车位空着,在院门外就被两个穿制服的泊车工拦下了,愣说里面没有车位了,让就地停车。付完钱走进去方知上当。到了门口,一堆黄牛不算,还有买各种零食饮料的小贩,偌大的剧场这样的零碎随便带。我们迟到了一两分钟,虽然已经开演,门口却连个领位都没有,大把迟到的人自己瞎找瞎蹿。8排稍稍偏右的座位已是不差,但音乐效果基本是光听见右边这个音响钢钢的,还不时有滋滋的电流声。主角圆润的声音嗡嗡的,小丫鬟一诈唬就厉声入耳,难受极了。场内空气也凝混污浊,堪比火车站候车厅。
     
    想起前几日在国家大剧院看浙江小百花的《梁祝》,当时还对鸟蛋的造型和农民审美的内装修讥讽不已,但比起管理和音效来,那会儿果然已经是在天堂而不自知了。
    再说舞美,室内场景的背景吊几幅字画说是风雅神韵还能理解,游园时分居然弄了一个印象派风格的大背景板就完全难以欣赏了。而且背景在最后一道幕,全台不免空旷简陋。后来明白是为了不换场而能让惊梦时那么多演员跑得开。但这样的省事,在先前长长一段游园时,仅靠主仆两个女子撑起那么大的台面,实在欠妥。
     
    编排上,学诗一段,小鬟明显抢戏,而且装傻卖乖就一个合掌而击,双脚一跳的姿势,重复了十七八遍,就童真尽失,宛如小丑了。而最被我期待的惊梦一折,居然跑出一堆群众演员。龙套也就罢了,除一堆高矮胖瘦不一的小女子来,竟然还有三个粉面男,穿着花衣也就罢了,发指的是两鬓各带一朵大红绢花,酷似媒婆。其中一个还用长铁丝挑着几根绿丝带,装神弄鬼的摇啊摇,以示为“梦柳”。我晕!
     
    最后,服装也没有想象的漂亮。不漂亮也就算了,龙套小女生的绣花罩衫,应该长脸提气了吧,偏偏脏兮兮的,没法看。
     
    唯一可圈点的就是男女主角的唱,虽然惨遭北展音像系统的过滤,仍然觉得还算动听——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内行,连戏迷都算不上。反正打发我这个大业余还可以了。
    第一次没等演出谢幕就离场,想起曾经在保利看过一场似乎是上海昆剧团的《牡丹亭》。那是我第一次现场听昆曲,妙曼的舞美,动听的唱腔,让我目瞪口呆地想:原来戏是可以这样唱的啊!!!然后就对昆曲狂加印象分。某年冬天在周庄小住,游客萧条的黄昏时分,在诺大的露天戏台听戏,听众居然就我一个。一个小生一个花旦,就唱给我一个人听,当时觉得此音只在天上有,虽然没有电子字幕,一字一叹,一声一婉转,还是不由得掉下两滴凉泪来。
     
    为什么在今天,这个技术和审美观都进化了的时候,反而听不到一曲让人痴迷梦绕转肝肠的牡丹亭了呢?
     
    February 10

    青天白云观长生

    正月初三,约了HR去白云观上香。
     
    众人都说为女子祈福应该去白云观,其实这个“众人”也就两个人,但对于有心事的人,一说有心,二说就上了心。读书时去平遥社会实践,天天跑寺院,总算对佛教寺庙建制礼俗有了一点点的启蒙,但进道观,除了《封神榜》里来的老子一气化三清和向《神雕侠侣》学的邱真人统领全真七子以外就两眼抹黑了。于是我抱着厚厚一摞香火,顾不得雪白羽绒服上沾满香痕点点,HR一双嫩手在寒风中举着门票,一路对着背面的路线图一进殿一间阁的寻进去。
     
    山门口长长的人龙,原来是排队摸猴。老礼说新年白云观摸石猴,保一年平安喜乐。我跟HR两人四目,净看见一堆人伸手到山门上面的石雕花墙上蹭啊蹭的,历经百蹭千摸的地方石头黑黝黝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只手下去了,又一只手接上来,跟跳水上芭蕾似的——不过这“水”是人潮澎湃。排到近跟前儿了也没见着只全乎的大石猴子,正犹疑间,被人群挤到了门下,抬眼一看,原来山门上接石雕花墙的地方,雕了一只比巴掌还小的猴子,已经黝黑发亮了。赶紧伸手摸摸,让HR也摸,她也看见了,乐道:说我怎么看不见呢,原来这么小,都给人巴掌遮着呢!
     
    既进圣地,不敢怠慢了。众仙官各处都要施礼进香,念叨许愿,诚心诚意的,行九拜大礼,只可惜观里为保安全,都不让人进殿跪拜。人多,观里也不让自行礼香,所有的香火都敬在案前,由观里的保安统一包裹了撒入香炉。HR说心诚则灵,咱也不一定非得把俗礼弄全了。正殿拜到最后一进,给一家三口求了平安符,坦然去逛配殿。仍然是每处必礼,但左边配殿里还有一位娘娘,香火很旺,我正捋袖提香做势拨开人潮而上,HR说“这个你确定要拜么?送子娘娘哦,还是结了婚再来拜吧,否则08年弄个未婚先孕不好吧。”只好收拾起行头,心里念着他日再来看望娘娘,脚底摸油开溜。
     
    各路神仙求到拜了,心满意足,坚信08年家人必然平安康健,到百盛为老爸购得六十大寿小礼一份——印了金色小鼠的本命年红裤裤一只,还有小礼盒包装着。喝了一杯星巴克的热巧克力,跟HR八卦一通熟人熟事,暖洋洋打道回府,从西三环至东四环一路行来,竟然无须变道,只半小时便停车入库。而长安街一路彩灯漫漫,风景独好啊!
     
    只盼仙官垂怜,心愿达成,年年进香还原。
    January 24

    手机又丢了

     一点无奈,一点苦涩,一点额外开销的痛心,一点喜新厌旧的欢欣……
     更多的是平淡无奇的习惯。
     当一件事情成为习惯,再无理由波澜慨叹。
     但还有一些成为习惯的事情,比如习惯早上醒来打开电视边刷牙边听新闻,比如习惯一打开电脑就登录MSN,比如习惯每天收到的问候,一旦嘎然而止,又复波澜慨叹,甚而游思恍然,甚而坐卧不安。
     所以,我们要特别的注意我们的习惯,俗话说习惯成自然,当那些被我们的大脑和内心当成是自然的事情,一旦有一天停止了,失去了,不复存在了,我们是否能平心对待?但恰恰很多习惯的养成,完全是一个不知觉的过程,当我们意识到它成为习惯的时候往往是失去的时候。于是,又复人间几许秋凉。
    December 29

    07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站好最后一班岗。
     
       祝福08年平安康乐。
     
     
    December 13

    祝福

     
          把我所有的运气都给她,祝明天好运
    November 29

    天使不蒙面


    那天,在赫尔辛基,洁白的大教堂里,见到了天使。
     
    在十字架脚下,小小的金色塑像,弯曲着身子,抱手含胸,面容宁静,颔额顺眉。导游说天使都是上帝按照自己的样子造出来的,所以他们从外形上都应该是男人。 是的,这小小的金色塑像,虽然并不高大,通体柔和,姿态谦恭,却仍不掩健壮的骨骼,莹润的胸肌,漂亮的卷发,一对强硕有力的翅膀。原来,天使是这样美丽的男人。而以前,虽然也看《圣经》,但潜意识里面,一提到天使,总浮现女人和孩子的模样。也走过那么多有基督教和天主教信仰的国家,进过一座又一座名声大噪的教堂去观光,怎么从来就没有一尊天使这样的吸引我呢?
     
    我坐在长凳上,第一次十指相扣,做着祈祷。人在无助的时候,走进供奉神的殿堂,不论是何方的神,也哪怕只是观光偶入,就会不由自主变得虔诚起来。大教堂内,管风琴飘扬出从未听过的音乐,宏大庄严安宁平和又辽远。教堂外,赫尔辛基今年的第一场雪昨夜轻轻飘落,白白薄薄铺了一片,北欧之冬刚刚起草……
     
    从祈祷的那一刻起,我相信,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天使在守护。
     
    虽然在我们日复一日忙碌繁杂又重复的生活中,他看不见也摸不着,甚至不经常让你感觉到他的存在,但他就在那儿,在我们身边,一直在那儿,不离不弃。是的,有的
    时候你感觉他根本就不在身边,其实他每分每秒都注视着你;有的时候你怀疑他走了,他把你遗忘在这个现实如童话里的黑森林一样充满担忧和畏惧的世界上了,其实他不过是在你的身后。而更多的时候,我们似乎并不强烈的需要他,他就在我们的心中黯淡无光。但天使从来不计较,他也会伤心,但他不会因此转身而去。因为他是天使,他是守护神,他知道人的平庸和功利,但是他爱着他守护的人。
     
    有句话说,当上帝关上门的时候,会为我们留一扇窗。那扇窗在哪里,天使会带我们去找。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会真真切切体会到他的存在,才会前所未有的依赖他,更加害怕失去他,才会生出祷告来。
     
    其实,天使也没有那么神秘,他并没有蒙着面,他不过是通过我们身边的人来表达。在我这段困难的时间,那么多的朋友们,也许就包括正在看blog的你,每一句真切的问候都是天使在说话,每一点微小的作为都是天使在帮我。经常眼里充盈了泪水,不是因为困难,而是因为来自朋友的一通电话,一句通过MSN或者MSG传过来的鼓励。有你在,有你们在,天使就在,我就不孤单害怕,不无依无靠,就一定能坚强而愉快。
     
    有你在,福气就在,运气就在,生活就在。
     
    天使不蒙面,你在那儿,在我身边,你的面容,我看得真真切切。
    October 10

    花火海

     

    曾经写过一首小诗,那是去年还是前年的夏末,我去了坝上,坐在传奇庄园的秋千上,吹着夏末草原清冷的风,看过日暮经过月升守到满天繁星,篝火燃起。

     

    我,一个每天盘算怎么挤公交车,中午跟同事吃水煮鱼还是剁椒鸡蛋,关心商场什么时候打折,烦心下一桩工作,操心别人的八卦……就是这么一个平常与正常到碌碌的我,突然在草原的怀里安静下来。仿佛回到孩子时的天真,仿佛回到学生时的单纯,竟然有一片真空,坐在那里想心事,吟诗,做这种小时候才玩的把戏,不觉做作。

     

    然而当我带着游子回乡的激动心情重返北京,三天的草原假期比起常年蒸熏出来的都市惬意和庸碌惯性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公司各种报告和学校各式作业都写不过来的忙碌生活中,一首小诗实在是格格不入,遗忘得理所应当。

     

    这个夏末,我在九寨,自然而然想起一句:“请你,把我安置在夏末的草原上”。以后的实在想不起来,回家翻遍电脑文档也找不到,只好上网谷歌。感谢互联网,居然在我自己的旅游博客上,小小的角落里,存下了这些少少的文字:


    请你,把我安置在夏末的草原上
    让风吹过吊床
    向日葵垂下圆圆的脸庞,羞涩
    是最美的模样

    请你,把我安置在夏末的草原上
    秋千晃啊晃
    天空在鸟儿的眼中改变容妆,归巢
    山影是你模糊的胸膛

    请你,把我安置在夏末的草原上
    沉沉的大地呼吸着星光
    我独自坐在马鞍旁,守候
    把背影留给篝火
    有个秘密在烟花中消亡:
    谁在湖心留下一滴泪
    从此细波在夜里也颤着微芒
    好像她盈盈的眼眶

    寒蝉声禁
    只有这泥土芬芳
    夜来了
    秋来了

            如果说草原上的海子颤动微芒是有人在湖心留下过眼泪,那九寨海子闪闪如花火一样的光芒得是多少多少人的眼泪折出来的?旅游车上的导游说,大家看,花火海正泛着花火呢。一车人齐刷刷瞪着眼睛找湖面上的花火,大家嚷嚷“在哪儿呢,哪儿有花火?”我却不用找,那一片一片此消彼浮的晶莹眩目之光,星星一样,浮于水上,似曾相识。我知道,它们实际是眼泪来的,每一只都包裹着秘密和无奈,微微颤动着,闪啊闪的。

       海枯石烂,它们才最后一滴从龟裂的泥土中蒸发,消失于亘古洪荒。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因为这也是秘密。导游说“找不到不要紧,花火在每个人的心里,心里有自然能找到,心里没有就找不到”。一车人,许多显出遗憾来。其实他们不知道,只有心里没有泪的人才会看不到。他们一定在什么时候见到过幸福如意的格桑花,才会如此走运。

          你问我为什么知情。你看,那一只花火,在细波上半隐着光芒的那一只,是我的——当然,祝福你什么都看不到。

    March 26

    手机丢了

     
         本身不是一件多么扯心扯肺的事情。
     
         但当确认丢失的那一刹那,电闪火光间,第一时间闪现的后果是丢了一些找不回来或者不会去找的手机号。然后,从心里到胃里再到舌尖的味蕾,五味杂陈起来。于是在这样忙碌的周末的静夜里,扔着一堆公司财务和统计的作业不做,跑到空间里来敲字,仿佛这样十指戳键盘的声音能令人些许的舒缓如意。
     
         丢手机的意义似乎就在于不论是否心甘情愿,突然地就有一个莫测的力量,强暴地将这些曾经见过面打过招呼吃过饭或平平淡淡或有过一些过往的,反正目前是找不到丝毫的理由彼此通信,变成一串长长的号码存在手机里,将来大部分忘记,也许有那么几个刻骨铭心却不会去碰及的男男女女,一股脑儿地,变成了呼不到,寻不找的茫茫人海。那些变成陌生姓名的号码不再有机会想起来是曾经在哪里碰到过的谁谁谁,那些偶尔翻过会怔一怔的姓名也不会再让我对要不要联系一下而产生片刻的犹疑。也好,就这样的了。一次勾销。
     
         还有一些被刻意留下来的短信,感人的,恼人的,好消息,坏讯息,被鼓励的,被感谢的,受到伤害的,得到祝福的,某些特殊的日子里的,第一次他发来的,最后一次发给他的……三年余的光阴,也就兢兢地攒了三十多条,不过占着几百K的内存,于我,却是一份电子日记,偶尔整理一回,虽然或许半年也就那么一回,但每次阅读,心情都和第一次打开新信息的那个时刻一式一样。推测到这些发信人大多不会想到这些短信被我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了,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条一条私自拥有的小秘密,心中莫明其妙地窃喜。渐渐的,手机旧了,鼻梁上也开始出褶子了,那些发送时间精确到分的回忆——弥久弥珍。
     
         还没想好接下来要买一部什么样的新手机,但是明天的生活却不容想,即使是在这样的静夜里,也一秒不停地,冷酷地,按部就班地滚滚而来。实际上,这一夜已经过了12时。
     
         睡了睡了,希望今天这一觉能把时差倒过来。
     
    February 28

    纪念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年轻的时候,躺在10平米六人间宿舍黑夜里的上铺,听另一个上铺的熊甜甜的念一遍,跟晚祷似的,然后大家一起美滋滋地怀着各种憧憬盖好被被觉觉。
     
        是的,那样的时候,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是每天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抱着笔记本,干一堆工作的、学习的和闲聊的事儿,困到十指瞎戳键盘就静悄悄地睡觉,十几平米房间的空气独自呼吸。
     
        今天,突然的这么想念那样的时候,想再听熊做一遍“卧谈会”后例行的晚祷,或许就能又暖暖的,幸福漫溢了吧。
     
        其实,毕业之后的每一天,都和这一日没有什么不同,发生了一些什么,又其实就如什么都没发生。自然而然撞进了07年的门槛,自然还是得好好的过,该做的做,该忙的忙,该着急的一点儿也压不下火去,该高兴的根本掩饰不住……
     
        好吧,那就这样吧。只要心里朝着大海,春自暖,花自开。
     
    December 25

    勇敢

     
      在加班的夜晚,整理一桩又一桩的头绪,听着一首又一首从SOGUA上下载的零乱的歌,
     
      安安静静地忙活着,大办公室里孩子们都在,体验着步入工作的第一课。除了关心他们的餐食交通,不需要语重心长,这样的一个项目下来,他们自会了解很多。
     
      在这样一个忙碌的年末,只有勇敢和毅力是一份最好的新年礼物。就像那天跟WB说,任何的困难,不过都是个过程,今天再心烦也没有用,该面对的总会面对,放轻松,咬咬牙,过去了,就没事儿了。
     
      是以纪念和同事们一起度过的圣诞,那些盒饭和蜜桔,在项目过后,会被开心地记忆:)
     
     
     
     
    December 11

    周末无人接听男

     
    8日凌晨经历7天的忙乱和缺觉以及4小时长途飞行抵达北京,3点钟临睡前还雄心壮志要三个小时以后起床,赶两个小时的路去上课。
     
    结果这一觉睡到八点半,起来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老爸老妈都未起来,反正赶过去也只剩半堂课了,一犯懒又睡下去。
     
    下午上课上到头晕晕,脸上发烧,骨头疼,恍惚着盼望到长了一副对对眼的新加坡藉英文写作老师说今天就到这里吧,立马挎包夺门而出。也不去宿舍了,一心返家,三个小时以后,进门脱了鞋子,看了两个小时的书,复又瘫倒床上……
     
    周日还是一样的路程,6点钟手机闹铃坚持不懈地响,发狠咬牙摔枕头地爬起来,镜前一晃,好个疯婆子!
     
    9点20分,吹直了刚洗的头发一身粉嫩休闲装斯斯文文坐到教室中,凝神支颐听讲,情不自禁装乖女。其实眼圈黑黑,眼袋松散,放学时一出门,碰上某同学,远远见我,第一句话:“你咋这么憔悴。”再近点儿,打量半秒,第二句话:“你咋还穿成这样装嫩”。心情立刻彻底坏掉,一时间头顶乌云密布,鸦鹊横飞,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是啊,咋就忘了咱这根黄瓜头上顶的花儿早就谢了掉了没了呢?再怎么刷绿漆也挽救不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yy同学的电话进来了。
     
    yy弱弱的,不光身体弱,大脑更弱,活该女single。
     
    yy说,终于有人接电话了!为什么你就永远待机,他就总是无人接听呢?
     
    yy说的“他”是个因为他身边的人成天捧他牛和他自己都认为他很牛,但实际上又革命尚未成功,尚未能有多大作为但对自己预期很高的一个人。他的最大爱好除了听人捧外就是帮助别人,这两件事情其实是相关的。因为大家都认为他牛,他自己也觉得牛,所以没有理由拒绝别人,久而久之造成他不愿也不懂如何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所以朋友有事儿,都知道找他,因为他高兴大家来找他帮忙,这对求人帮忙的人来说,是怎样愉快的一种开口请求。于是散物散财不说,好多硬着头皮的勉力而为的,而总有实在办不到的,当初拍胸脯的许诺就成了胡乱应允——这样的情况还不占少数——误人损己。感情也一样,兴致所至,滥用关心和同情,弄得好多女孩都觉得他对她特别的好,特别的暧昧之极,暧昧到猜想联翩。而当窗户纸破了,他不懂得消失才是收拾残局,几头都缠着,一拖再拖,哭啊闹啊喊啊自杀的,一身桃花债不断。
     
    但不论如何,yy还是认为,他是个善良单纯的人,就像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焦躁任性,却仍然天真幼稚。说白了,就是除了过于自以为是,没啥坏心眼儿,反而容易被真正了解他的人一眼看穿。
     
    yy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比他亲娘还要了解他的人。
     
    yy跟他,最开始是朋友,后来是情人,经历一辈子从未经历将来估计也阿弥陀佛不会再有的暴风骤雨般的一段日子后,yy形成了婚姻观:选择一个人就是选择一种生活,而跟他在一起的生活,太刺激,不是弱弱的yy所能承受的。
     
    现在,他偶尔会给yy打电话或者带着礼物和好吃的来看她,从不放弃地说这辈子一定要娶到她。但yy只是拿他当兄弟,也患上了有事儿找他的毛病,但yy觉得她跟他那帮总找他帮忙的狐朋狗友不一样,他要真有啥事儿烦她,她也再所不辞。
     
    好了,背景就是这些,让我再回到这通在我心情极端低谷的时候的电话上:
     
    yy说,终于有人接电话了!为什么你就永远待机,他就总是无人接听呢?
     
    我说,美女,你有没有搞错!我又没什么神秘行踪,当然手机随身揣着,任它随时吱哇乱响啦!
     
    yy说,唉,周末总是打不通他电话,很多很多次了,屡试不爽。要么没人接,经常再打过去就是关机,在偌大个北京市消失得杳无音讯。可到周一他又奇迹般复活了,每次都会有原因,睡觉啦,没电啦,打游戏没听见啦,出门忘记带手机啦什么的。
     
    我说,傻啊你,理由还不兴编啊,何况编得这么差劲!
     
    yy说,那他有人了就说有人了,以后周末要跟女友在一起,都不方便接电话啊,我肯定不给他打了,省得他又玩这些拙劣的花招敷衍别人。但周五的时候请他帮我找一份资料,我今天就得交活儿,说好了今早给他电话告诉他具体要哪一些,还特地叮嘱他要保证能接着电话的,结果打了一上午,两个手机,一个停机,一个开始无人接,现在关机了。我的活儿可怎么办啊!
     
    我说,……
     
    真的是无语,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弱的女人!一个男人神出鬼没到每逢周末就总是不接电话,难道真是每周都在连睡两天大觉啊!《手机》这部电影为什么火,就是通讯的技术进步让你有机会了解不出现在你面前的人的所在地点和所为。于是,遇到两难的情况,手机成了男人的不安全火柴,女人的侦察武器,同时制造了一堆当代怨妇。要是红楼梦里有手机,估计林黛玉前八十回就活活气死了,尤二姐也不用进贾府就给凤姐儿办了。
     
    逃避是最好的解决燃眉之急的办法,于是只好不接或者关机或者拿下电池,好歹给对方报个暂时无法接通,就可以谎称不在服务区。这样的男人,肯定不止让yy说的这一个,这群不愿意暴露自己已经unavailable的“周末无人接听男”不知道会感觉这样的应付是辛苦还是乐在其中。
     
    但就如我最后跟yy说的,别理他!
     
    最后,找资料这个重大任务,只好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December 03

    在三亚

     
     
       海清沙幼。
     
       躲得开冬天,却躲不开期末考试:(
     
     
    November 26

    加油!

     
         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感觉好多东西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工作、学习,全到了要命的时候。
     
         咋办?好吃不睡,迎接忙碌的十二月。
     
         啊,啊,啊,累死我得了。
     
     
    November 25

    十一月二十五日雪

        
            今天是北京2006冬的第一场雪。这样一来,就真正体味到冬季了,否则总错觉季节还在深秋晃悠。
     
            逃课了,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想睡懒觉,完全不是好学生的品行。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