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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柳山房

11月30日

世间无歌

 
曾经,以为一年之后我能继续的写作,可是根本做不到。
这几个月来,每当尝试去写,都最终无话。
家里有台电脑,HP的老款笔记本,很久很久没感碰它。上个月父亲来北京,说是缺台电脑用,就让他带走了,千叮万嘱不能删除里面的任何一个文件。这次父亲返京,给了我一个U盘,说,我在笔记本里找到的,里面有你应该看的东西。其实,我知道那是什么,很清楚的知道,可是我不敢。我不知道需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但我只能如此的任性。
最近,工作很忙,经历了很多,生活也出乎意料的以难以想象的式样变化着。今天,突然很想很想去看看那个U盘中的文字,想要从中寻找些温暖和力量或者别的什么我需要的东西,才第一行,已然满面的泪水。只能迅速的翻阅了各章节标题,是篇尚未完成的作品,叫做《讲给女儿的故事》,刚刚讲到这个“女儿”蹒跚学步而已……
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为今天的这段文字结尾,因为根本写不下去了。
 
9月3日

馨予的小诗

 

姐姐刚从贵阳回来,发的博客,转到这里,以表姑妈和姑姑对小侄女的共同喜爱:)

祝我家快乐的小天才开心成长。

馨予的小诗

两岁多的小侄女,在餐厅的鱼缸前,自己做了这首小诗:
 
      小鱼小鱼真有趣,
      头上长着小白须。
      小草里面开满了花,
      小鱼还在摇尾巴。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诗。没有走七步,不到五岁,可爱的小馨予,快乐的小馨予。

 

 

9月2日

夏日青竹

2009年8月23日,我再一次回到了昌平园,黄昏时分,空无人迹的废园,替代长尾巴鸟的是两只流浪小狗静静尾随,不由自主想起那时青春。
今天,无意中翻到这篇文章,贴在这里,再次回味。
文中的BAMBOO,多年未见,最近听说在某出版社任副主编,专栏主持人,仍然是个单身文艺女青年。
 
夏日青竹
 
bamboo是我的朋友,不是普通朋友。直到现在我都这么认为。
有时候会回想起和bamboo在昌平园朝夕相处的夏天,回想起很多人很多事,就像给小蚊在手指头背上叮了一下,不去想的时候没什么;专心一想,有点痒。但不论"想
"与"不想",总之是有东西被注射到了皮肤下面,让人有意无意地记挂着。
 
  一

    最初注意到bamboo,是因为她姓名中有个"筱"字,我一向念成"悠",直到几周后看到花名册才知道自己做了这许多年的白字先生。不过我喜欢这个字和它的发音--一个写起来带一点繁琐美的字符,有一个听上去很朴素的音节,参差对照,小葱豆腐,很是宜人。但不知为什么,这种感觉一直没有对她说起过。

    昌平一年,眼看着即将闲闲淡淡地过去,也常感无聊,要么到不大的图书馆翻阅旧书上学长们留下来的批语解闷,要么在长尾巴鸟的伴奏下做着半醒的梦,再就在宿舍楼活动室看肥皂剧的当儿认上一票女孩,大哥大嫂小弟小妹地混叫,混淆视听。说到收获,除了练就独自钻林子夜归的胆子和路遇本系男生不打招呼的脸皮之外,还真不多了。而此时,园区组织我们集体劳动去摘树籽。

    那时已将入夏,因为怕晒,就在入山的头一天顶着太阳骑了一个小时的车去县城那条挤满了小商贩的长街买遮阳帽。偶然间看到有人蹲在地上卖手编草帽,中规中矩,正圆,宽檐,五、六十年代就有的,有时还在帽檐上印上红色"某某生产队"字样的那种,立即买下,试图当一回村姑。平时头发是束得很高的马尾,这次为了照顾草帽,为了更专业地做村姑,决定梳那种披在肩上的两条辫子。于是又去买头饰,选了五彩的分币大小的塑料向日葵夹子。

    第二天,武装好了去集合,在一片叽叽喳喳的人群中,立刻就看到了同式样的两条辫子和辫子上的塑料向日葵。粗粗黑黑的辫子斜斜地搭在两片窄窄的小肩上,很柔顺很乖巧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起"你那美丽的麻花辫"一类的歌。而看着自己那两把泛黄而散乱的“麻绳”,竟毫无来由地有点"东施效颦"的慌乱。

    这就是bamboo了。江西一方碧山绿水造出来的一株青竹。不需要典雅的五官来装扮,不需要雪白的肌肤来粉饰,微微凹陷的明眸和略略上挑的秀眉,搭配上稍稍翘起的小嘴,令她天然带着一种精怪的神气。而且,或许是初离故土的缘故,昌平园时的她,还带着清新的山野之气。这样一个她,总是 令我想起《情人》女主角的长相和神气。

    劳动三天:第一天我认认真真摘完了几棵树的树籽,在树荫里吃完了一份半午餐;第二天我摘了两把树籽就去爬很高很高的一座山减肥;第三天我一个树籽都没摘,却和bamboo在干涸的河沟里聊上了天。这天过后,我和bamboo天天在一起聊天。

                                  二

    不久,园区游泳池开放,我们还开了游泳课。那时bamboo是只旱鸭子,而我稍能划几下水,于是自告奋勇当上了私人教练。有一个星期,我们常到昌平园那壁上长满青苔挂着螺类的游泳池中去,与青蛙分享这一塘绿水。

    想到自己刚学游泳时的狼狈,对bamboo的游泳教学就有了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可是这家伙居然没有畏惧过--即使呛了水,即使手脚不协调要沉下去。两、三次,她居然很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池子里划上几下。

    我到处跟人说自己是个多么出色的教练,惹得好几个人来拜师,但真的是再没有过如教bamboo这般神速的业绩了,我开始同情岳老三的求徒若渴。

    快到期末考试的时候,bamboo已经可以和我一起游上好一段了。记得有一次我们从游泳池回来,走在树荫道上,忽然碰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嗷嗷待哺。我说"碰到"是实在不记得到底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在树林中拾的,总之它躺到了我们手上。似乎是曾打算把它放回鸟巢的,也尝试过爬树,可最终失败了,于是在bamboo的建议下我们去找了小桥。

    小桥收养了小鸟。从小桥那里回来的路上,我知道了bamboo、小桥和木的故事。我想,这也是我坐在这个故事的观众席上和进入自己的故事被别人观看的开始。几个星期以后,我和bamboo曾经边吃着炒饼拌冰淇淋边对"老头儿"大讲"看"和"被看"的关系,把"叙事"啦、"观照"啦这类简单的词连成很玄的句子,把人家弄得云里雾里,而我们却很是得意了一番。
 
   三

    小桥黑黑瘦瘦小小的,脸长得几分帅气,有才气,没有咄咄之气。小桥是bamboo给他起的名字,这其中似乎应该有个故事,可一向坏记性的我已经不能肯定是否曾经知道这个故事了,但是至今看到这个人,我一定是先想起"小桥"再想起他的本名。或者别人跟我提他的本名,我一定要想起"小桥"才能把人对上号。

    至于"木",她是个女孩,名字是我现在为她起的,只是个代号,没有任何含义。木和bamboo在那时是好朋友,而且是那种很可以深谈的好朋友,比起我和bamboo的日日混迹在一起来说,木和bamboo之间更多的是神交。黄昏,她们偶尔去园区外面的田野里聊天,坐在一个小石桥上,把赤裸的小腿伸到桥下半空中晃悠,美其名曰:"钓蚊子"。Bamboo曾把那小石桥指给我看,可我从不敢效仿。

    我不是很清楚小桥、bamboo和木之间的感情,因为在我大一不成熟的爱情观中,这种感情是难以发生的。小桥那么瘦小,而木和bamboo,无论哪一个对于他来说都显高大了,尤其是木。Bamboo说,她曾和小桥比过手的大小,发现小桥的手好小,让人怜爱,竟然让她有去握住它的冲动--我至今难以明了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小桥似乎选择了木,但昌平园的木显然是那种在每个港湾都只作短暂停留的船--起码心态如此,虽然停留得那么真诚--起码她自以为如此,可是最后的离去,总给这种真诚涂抹上阴影。

    Bamboo曾对我说,她不会去写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我已经忘了她的理由,或许是根本没有理由。而我在要叙述这个夜晚时,发现自己的叙事技巧是那么拙劣。记得那个夜晚过去不久,曾和bamboo讨论过如何叙述它,bamboo说应该有个全知的视角,就像雷电之上的一只眼。现在,我打算混混地带过这个夜晚时,选择了bamboo的提议:仲夏之夜,狂风骤起,雷电交加,bamboo、小桥、木、老头儿、我,在这种特殊的幕景中上演了一出混乱的戏剧,人物散落在那个林木深深的园区,bamboo和小桥,小桥和木,还有我和老头儿,在两人故事的进行中,五个人相互寻找。

    我至今还很清晰地记得那时天空的狰狞,雷电的震撼,天地不雨的挣扎,本是宁静的园区,受到狂风的召唤,疯狂地摇摆颤抖。不知道是环境给了人做秀的情绪,还是人生天然就是秀场,总之,在那样疯狂的环境中,那样的躁动、呼喊和寻找是合适宜的,是完全被当事人理解的。

    那个夜晚过去,我所知道bamboo、小桥和木的故事就越来越少了,bamboo似乎并不愿意让我分享这个故事。我只知道她曾经一个人卷了凉席到宿舍楼的屋顶去整夜卧看星空--仍然不怕蚊子。
 
    四

    考试的季节,伴随了北京的高温,即使在乡下,也很难享受到清凉,而且园区没有一台空调,最惬意的莫过于午后的冲凉。

    这时,以前只偶尔进行的园区外的散步变得平常起来,停课复习的当儿,我们甚至整天都在田野的树荫下呆着。毕竟,比起关在教室中听知了的闷唱,田野的空旷给人略微凉爽的感觉。麦子黄了,金灿灿一片,收割的麦粒被铺撒在小道上,任由往来车辆去碾。

    说不清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是否有效率,反正我们能捧上书在田野里呆一整天——如果带足了水和零食的话。累了就去散步,在小道上,白杨的荫蔽下,bamboo教我唱校园民谣,我总是记不住歌词和调子。而我教她的《红梅花儿开》,她至今张口就来。困了,索性就往地上一躺,最有意思的是一次我们被“得得”的嘈杂惊醒,发现原来是一群奶牛正从身边经过,赶牛人看着我们的那种神气,又诧异、又抱歉、又慌张,真的好好笑。
 
   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孩介入了bamboo的生活。一天晚上,我们把桌椅搬到教室外面较为凉快的走廊上自习的时候,他就那么径直地走过来,一番直白的自我介绍,然后塞给bamboo一张纸条,看得我目瞪口呆。

    而我和bamboo的故事也快要结尾了,夏日快要过去,我们快要回到燕园,我们并没有选择住在同一个宿舍。

    燕园,我们也偶尔在一起聊天,我也曾阴差阳错地见证她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因为故事的男主角阴差阳错地在我的朋友圈子中。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就此打住吧。

    总之,燕园的bamboo是一个不需要招所有人喜爱的女孩,爱时髦的装束,爱折腾头发,喜欢写一些我看不大懂的诗和文字,爱旁若无人地大声唱歌,吸烟,故意在床帘上烧出一个个洞洞……可爱的是,她并不掩饰这一切。
 
 







 
 

 
 
4月8日

默哀,无语

 
      很久没写字了,是因为暂时封笔了。因为现在的情绪和思想都不适合写字。
      但今夜,很偶然很偶然的,Faintty跟我打招呼,我鬼使神差的问他很久没去的大话的网址,
      带着轻松而亲切的情绪上去,竟然看到dahuang发的一篇挽歌,
      随后,faintty就告诉我小刚在贵州出差车祸身故。
      我一阵子没回过神来,好希望不要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刚,单纯的黑黑帅帅的瘦小精干的小刚。
      曾经在MSN上跟我探讨读书和工作哪个更适合他的小刚,曾经说读到博士还是没挣到钱让老婆过好日子感觉自己特没出息的小刚,
      曾经兴高采烈请我帮他办日本签证要去探望老婆的小刚,爱跟兄弟打桌球喝啤酒在大话上耍贫嘴的小刚
      但没有侥幸
      我哭不出来,跟faintty说,死亡是我们唯一不能解决的问题。
      他说,我们只能接受。
      这个春日,默哀
    
1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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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梅蘭芳

之前有朋友說這部戲的頭半部分精彩,後半部分麽,睡睡醒醒的也能看。我回答,無論如何,要拍老北京的東西,中國還得數陳凱歌才能拍得出。所以這部電影還是得去看看的。

      可能是周末,東方新天地買票看電影的人居然排起了長隊,幾乎都是衝著《梅蘭芳》來的,可巧的是排身後等買票的人正在聊天,男的對女的說:「看什麽梅蘭芳啊,無極還沒把你弄傷呢……」,然後我就有點憋不住笑啦!陳導真可憐,三年啦還沒把自己摘乾淨呢!

        說電影吧,先說故事。前面不錯,後面太鬆,把整個戲給拖垮啦。其實就是挑的三件事說的:成名,美國成名,蓄須明志。當然這是梅蘭芳身上的線。如果從輔助的人物故事線來說,孟小冬不清不楚,六爺也不清不楚……如白兄嘛,有點刻意。我倒是挺喜歡陳紅這個人物,小女人與大女人也算結合得不錯。不過孟小冬明明已經嫁給梅蘭芳啦,怎麽裡面弄得兩人跟被活活拆散了一樣,當然還有裡面其他的細節。我想既然是人物傳記電影,尊重點事實總是好的。

       孟小冬後來嫁給了杜月笙,這個我倒是多年前就知道這出的。

       再說表演。這戲,毀就毀在黎明身上,選他難道是因為他是港台演員里普通話說得最好的那位?奇怪的是,之前的宣傳都沒提到黎明的替身。我看後覺得那人好像是胡文閣(好像是這個名字,姑且算就是吧。)——在九十年代初胡還是挺有名的,因為他是上主流電視上反串女人唱歌的第一個人,後來就學京劇去啦。當時一看就知道扮上後不是黎明自己演的,我就在字幕里可以找是不是我認定的那個人,結果沒有。難道他們準備瞞天過海?話說回來,飾演少年和青年梅蘭芳的那個演員就很不錯,唱念做打,想來是用了功的,値得表揚。王學圻演得好,好在突破上,因為跟他原來演過的東西不太一樣。章子怡中規中矩,也算不錯;陳紅比我想的演得好;孫紅雷,一般,很一般,因為他永遠在演他自己,永遠一張臉。演得最好的,是演費二爺的那位,字幕太快,沒看清楚叫什麽。張少華老師就不用說了,老太太已經是公認的演技派啦。

        再說裡面的戲,都是些大家耳熟能詳的東西,《四郎探母》、《定軍山》、《黛玉葬花》、《玉堂春》……等等等等,可惜啊,梅褒玖不是他爹,配唱得實在沒有底氣。一句「叫小番」倒是出了氣勢,不知道是誰配唱的。只能說裡面體現的戲劇的東西有點弱。

      陳凱歌不是霸王,卻已經卸甲。哥哥是淺草妖姬,醉了風塵……這樣的電影,沒了合適的人,那怕陳導演水平再高,也難為啦。

      好了,到總結性發言的時候了,這部電影還不錯。如果能在地方上,花30左右的票價來看,性價比差不多。北京75的價格……靠得嘞!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